那些年,那些话

来源:未知 作者:admin
文/咫尺

我也不知,那些年,那些说不出口的话,说出来会是什么样子,正如我在春天中撒下一颗不知名的种子,我又怎会知道,在秋天里长出来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。那些年,那些话,那些开不出的花,直到懂了之后才发现,也只能熟在心底,烂在心底……
题记

那些年,那些话,那些泪,那阙风干了眼角,那些无声的隐泣,那双颤抖着的手,也许在如今,她在百无聊赖对着镜子卸妆的时候,会蓦然想起那些一连串的画面,而她却不知道,那是为什么。当她成为了他的闺蜜倚在了他的胸膛,当她走进了教堂与他交换着那只象征着幸福的指环,当她成为了主妇而每天为着宝贝哭闹而心烦,当她走在街上,我与她打招呼的时候,她愕然地问了一句:“你是谁?”也许我会浅笑,也许,我也不会解释,任由她在我转身的背后唠叨着我是神经病,而在那一刻也只有我才知道,那是真心实意的笑,那是发自心底里开心的笑……

秋风萧瑟,落叶缠绵,一曲《再别康桥》来自遥远,却深深的萦绕在我的耳边,那一句“轻轻的我走了,正如我轻轻的来”把我带回到了记忆中的那些年。

青春,是一张属于我们也不属于我们的彩纸,年少的时候,我们彼此都不能决定,这张彩纸上的画,到底是一个人画还是两个人画。我们也彼此不知道,到底那个与自己一起作画的人,会在什么时候选择离开。当我憧憬着理想的构思,用笔在彩纸上涂鸦,却不曾想到突然就遇上了那么一张笑靥,她会问你:“可以让我加入吗?我们一起画好吗?”然后我的心会不明所以的悸动,那只拿着彩笔的手会莫名的颤动,嘴唇开始不自觉的闭合:“好吧……”从那一刻开始,一张青春的彩纸,两个人画。

在执笔的起初,两个人都在各自写自己需要写的,各自画自己喜欢画的,她画她的山清水秀,我写我的绿水长流,相互不会干扰对方。都说,孤独是寂寞的源头,时间长了,那一张让我心动的笑靥也会耐不住寂寞而屁颠屁颠着走过来问着:“你在画什么呀?”我也就木讷的看着那双水灵灵的眼,瞬间我又避开了她的眼神,心里有些紧张,带些结巴的说:“喔,呵呵,没有,随便写写画画而已。”然后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盯了我几秒钟,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说着:“不如我们一起画吧,嘻嘻。”

“哦……那……好吧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不敢长时间正视她,余光中,她两行粉黛柳眉衬托着一双灵动的眼睛,两片樱唇间偶尔嘟哝,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却不妖媚,两束管不住的青丝,在眼前淘气的飘扬着,仿佛是一只让人疼惜的精灵。霎那间我有些心动,霎那间,我有些心慌。我当时在想,这种感觉,是不是叫做喜欢?

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,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,优哉游哉,辗转反侧。逐渐地,我开始变得在乎她,但在她面对着我的时候,我却比之前更不敢正视她。终于她发现了,她发现了我近来那不常的举动,她问我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最近看见她总是躲躲闪闪的。我克制着心里的颤动,鼓着勇气正视着她,我才发现,她灵动的双眼此刻变得楚楚可怜,水汽也在眼眶中盈盈转动。我在想,这是因为她在乎我吗?我鼻子一酸,很想过去抱住她,很想去亲她。但是脑海里突然又闪出了一个念头,不,我不能这样做,如果她不接受的话,那我以后再也别指望看见她了。于是我忍了忍,抑制着将要喷涌的泪泉,对她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:“你很美。”

她噗哧一笑,不忘用那只纤纤的右手遮挡着皓齿,生怕被我看见。随后她还拍了拍我的胸膛,说我越来越不正经了。往后,我们又像往常那样,一起说着,笑着,写画着那张叫做青春的彩纸。我们始终也没有向对方表白,我喜欢她,也许,这只有我心里知道,她是否喜欢我,也许,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。直到那张彩纸填满了,直到我们也找到了属于各自的彩纸,我们才挥手而别。在告别她的那个夜里,灿烂的星空下我合上眼睛,我试图抑制着即将喷涌的泪泉,只是,眼泪不听话……

后来,我们保持着书信联系,后来,信渐渐少了,后来,信箱里,一直空着,从此,她杳无音信。

多年以后,繁华热闹的街上我碰见了她,我激动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,我张开口很想叫出她的名字,但是最终叫出来的,却只有“你好”两个字。也许是她的名字在我的记忆中,已经被淡忘了,也许是,一直以来,我都在逃避这回忆起她的名字。她愕然的看着我,问了我一句:“你是谁?”我的心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刃刺了一下,霎那间有些晕厥,但是很快,我又微笑着对她说:“对不起,我认错人了。”

“神经病。”她愤怒的看着我,说了这么一句话,随后,在她前方不远处的一台轿车里出来了一个男人,他向她喊着:“老婆,过来看一下孩子吧,我要去帮孩子买些奶粉,正好这里有便利店……”当她听见了“孩子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我清楚的看见了她的双眼中流露出一种慈爱,此刻她已经忘了我这个神经病,此刻在她的眼里,只有她的孩子……

我透着商店的玻璃,默默地看着自己苍白的容颜,我,已经不再是那些年的我。也许在她的脑海里,我的样子始终定格了在那些年,也许在她的脑海里,我这个角色,早已经被她淡忘。

如今,我们都各自拿着那张属于自己的彩纸,而这张彩纸的名字,不叫做青春而叫做爱情。而我与她的那张纸,区别在于,她的那一张已经有两个人一起写了,而我的那一张,仍旧是我自己写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我笑了,我是真心的笑,却不知道为何会留着眼泪笑。

我笑着在我的一半纸上写上了这么几句话:
“想抱你。”
“想亲你。”
“想帮你擦眼泪。”
“喜欢你,想和你在一起……”
在这半张纸的最下面,我注释着:那些年,那些话……
这张纸的另一半,依旧空白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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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文学:作者/咫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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